《西湖》2022年第10期|冰水:冰水的诗

2022-11-02 08:14:55 来源:教育快报网

冰水,浙江义乌人,文学博士。在《诗刊》《星星》《扬子江诗刊》等发表作品。出版诗集《虚像》、散文集《一路花开》、美术论著《“湖州竹派”研究》等。编著《走进缸窑》《走进石塔》等。

《孤屿》

在你眼里我看到了河流,黑水河


(资料图片)

滚动的水流正在溢出

我看到的春天,一只翡翠鸟

正飞向我。它栖于我绿色的肩膀

它不言语。

铁轨在山林里来回走动。在一只鸟

和铁轨之间,我是移动的孤屿

我收紧的身体在一片海域里

沉降。卸下翅膀,身体和思想

卸下蓝色的深渊。

我不是静止的。在昏暗的长夜

我就坐在海域里,任凭浪花冲破

涟漪激荡。任凭一个沉溺者

从水里递来大海的骨骼

我什么也不说。

《四月,玫瑰》

对于玫瑰,我擅长复调抒情

我歌唱它们:在花盆的泥土里

在公园的庭廊中。偶尔

也在我后屋的阳台上

如果你要摘下它送于我

它就是春天,是我爱过的荆棘

是我抱住又生疼的芒刺

是我猝不及防的成群悲伤

这些在四月尽情打开的火焰

它们离灰烬那么近,那么崩碎

我在火光的背影里看着它们

一些不断晃动的日子

倾落。从身体里剥出刺

那些灰白的日子。玫瑰谢了

蔷薇也谢了

我已不再那么悲伤

《微雨过大成殿》

书生们再次来到这里

他们抚摸着石碑、门前的大树

和我们的身体。

一张卷子被古代的大风吹起。

在记忆和苦虑之间,

老旧的灯盏用昏黄的微光

将我们黑色的影子

赶到厅堂之上。

你怎么知道

那些饱学之士,

在门口张望着什么?旧学堂不会发现

我们的行踪。古老的朝代

却曾经有过我们的

疼痛。

他们的身体拦截了我们的

部分昼夜。他们在我们的呼吸里

更新了嗅觉和面孔。

《廊桥有寄》

听说暴雨冲断桥身

听说楼阁倾覆。站在村口

春天绿润,花色繁茂

若做春天的邻居,便可大爱一场

大爱一场,走出夜色里的深谷,

听音乐滚动,如石块,如大锣

如敲响的编钟。在古代的婚床上

捧起丝绸般的阳光

在旅途尽头,在修葺好的廊桥

放弃故人、陈年往事和多出的时间

也放弃对落日的追随

从历史褶皱里走出的人

不必再蜷曲着心

《致樟树》

每一棵樟树后面都有一场雪。

每一场雪中都有一个古老的村庄。

这就是江南,这就是

一种润泽和恩赐……

樟树的嘴唇说不出它的任何一个想法——

流水湍急,季节根深蒂固,石头

释放出光线的脆响,

落进肥沃的泥土,落进晨昏。

没有一场雪会在它的梦之上

吸尽它从未说出的语言。正如

风吹来隐隐的钟声,相会与别离

都伴随着樟树和樟树的芳香,

它们轻轻摇曳

它们充满我们。

《八月》

太阳炙烤大地

但黄蝴蝶是绚烂的。从公园到湖边

行走很久的八月,在暴雨前,看蚁群搬家,

这就是光线明朗的,和

快捷的八月

这一小簇移动的火焰围成

半圆形的蛰伏。在岩石下

它们一定预知

逼近的洪流

它们甚至:向一株野草莓

攀爬。那种咬紧牙关、互相扶持的

队列——在孩子的眼帘下,

不是逃亡,而是一次

有组织的整装待发

孩子还不知道这么多。连光都照不见的

低微之处

背负的也是生活。某些瞬间,

在缩小的视野里:一群蚂蚁正在打破

整个世界的平静

《一夜大风》

母亲扫着积雪而庭院里

积雪越发茂盛。父亲把麦子搬进屋,

屋檐下的玉米堆仍然发亮。

椅子、瓦台和所有的落叶

都散发着幽香。

母亲再次关上大门。丘壑以西,

远山更远了——在风中,它们不断变幻,

像是即将熄灭的梦境……

只有我,会记住今夜这场大风

像是神的叹息,吹走可疑的暗影

又意外修复懒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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